「女帝攻略」003-前往封地，救下沈墨

寿宴的喧嚣仿佛还在耳畔回响，苏翎却已坐上了离府的马车。
相府的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，像是一道无声的宣告——从今日起，她苏翎与这座府邸再无半点瓜葛。
"小姐，您真的就这么走了？"碧桃坐在车辕上，不安地回头张望，"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，夫人那边……"
"继母。"苏翎纠正道，语气淡淡的，"她是继母，不是夫人。"
碧桃讪讪地闭上嘴。她跟了苏翎这些日子，早已知晓这位小姐的脾性——看似温和，实则骨子里硬得很。
苏翎靠在车厢内，闭目养神。
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幽州。大燕最贫瘠的边陲之地，土地荒芜，百姓困苦。按理说，这是一块被发配的苦地。可她不这么想。
越是贫瘠之地，越有无限可能。
那里没有世家的根基，没有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。只要给她时间，她就能从零开始，编织属于自己的势力网。
而钱，是这一切的基础。
"碧桃。"她忽然开口。
"小姐？"
"幽州最近的城镇是哪里？"
"回小姐，是青阳镇，约莫还有三日路程。"
苏翎点点头。三天。足够她摸清这一路的情况。
马车辘辘前行，穿过繁华的京城街道，渐渐驶入官道。两旁的景致从雕梁画栋变成了青山绿水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。
苏翎掀开车帘，望着远方的天际线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新的战场，开始了。
***
第三日傍晚，马车行至一处偏僻的山坳。
这里地势险要，两侧是陡峭的山壁，中间只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过。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壁上，将一切染成暗沉的橘红色。
"小姐，这地方有些瘆人。"碧桃缩了缩脖子，"要不咱们快些过去？"
苏翎却没有应声。
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——几道深深的车辙印，还有凌乱的脚印。血迹。
"停车。"她低声命令。
碧桃连忙勒住马，一脸紧张："小姐，怎么了？"
苏翎没有回答，而是侧耳倾听。山风呼啸之中，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和几声惨嚎。
"有打斗。"她掀开车帘，身形一掠便下了马车。
"小、小姐！"碧桃目瞪口呆，"您怎么——"
"在这里等着，别出声。"
话音未落，苏翎已如一道轻烟般没入路旁的灌木丛中。
她的身手极快，在密林间穿行如履平地。前世作为"凤凰"特工的训练让她对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，而这一世觉醒的真气更是让她的速度与力量提升了一个台阶。
翻过一道矮坡，她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情形。
十余名黑衣蒙面的劫匪围成一个圈，正对圈中的三人发起猛烈攻击。那三人背靠背聚在一起，护着中间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人。地上已躺着两具尸体，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随从。
"把东西交出来！"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，"沈家旁支的废物，也敢跟我们嫡系抢生意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"
苏翎眸光微闪。
沈家？商贾世家？那可是大燕数一数二的豪商之家。
她再看向那个被护在中间的书生，只见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，面容清秀，身着月白长衫，虽然狼狈却不见慌乱。他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包袱，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与不甘。
"休想。"年轻书生冷冷道，声音虽弱却掷地有声，"这是我的心血，是能让沈家起死回生的方子。你们嫡系想要，除非踏过我的尸体！"
"敬酒不吃吃罚酒！"为首者大怒，挥刀便砍。
那书生身边的护卫拼死抵挡，却终究寡不敌众。很快，又一名护卫被砍翻在地，鲜血染红了枯叶。
苏翎没有犹豫。
她的身形暴起，如同一只猎食的苍鹰，从天而降。
"什么人？！"
劫匪们大惊，抬头便见一道身影凌空袭来。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便觉胸口一痛，整个人已倒飞出去。
苏翎稳稳落地，一脚踩在为首者的胸口，嘴角噙着一抹淡笑。
"打劫打到本姑娘头上，你们的运气可真好。"
她的声音不疾不徐，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可那劫匪头子却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那只脚上传来的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"你、你是谁？！"他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苏翎没有回答，只是抬眼扫向其余劫匪。
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，眼前的女子出手凌厉、速度惊人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况且他们这边已折损了两人，再打下去未必能讨到好处。
"撤！"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剩余的劫匪顿时作鸟兽散，转眼便消失在山林之中。
苏翎没有追击。
她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劫匪头子，微微用力。
"咔嚓"一声脆响，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"啊——！"
惨叫声响彻山林，苏翎却面不改色。她蹲下身，一把扯掉对方的面罩，露出底下那张惊恐扭曲的脸。
"说，你们是沈家哪一房的？"她问得漫不经心，"敢骗我，我就一根一根把你骨头捏碎。"
"是、是三房！"劫匪头子疼得浑身发抖，"三房老爷让我们来截杀这个旁支的孽种！"
苏翎眉头微挑。
旁支？追杀？
有意思。
她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："滚回去告诉你家老爷，就说今日之事，我苏翎记下了。下次再敢动我的人——"
她的声音忽然转冷，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。
"我不介意让沈家三房从这个世上消失。"
劫匪头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山林。
苏翎收回目光，转身看向那个书生。
***
沈墨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。
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洒落，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。她就那样站在那里，背光而立，仿若天降神祇。
方才那场厮杀，他看得分明。
这个女子出手干净利落，一招一式皆是杀招，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，却有着令人胆寒的凌厉。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器，仅凭拳脚便将十余名训练有素的劫匪打得落花流水。
这是何等的身手？
又是何等的胆魄？
沈墨自诩见多识广，可如此人物，他还是头一次见。
"伤到哪里了？"苏翎走近几步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沈墨这才回过神来，连忙拱手行礼："多谢恩公救命之恩，在下沈墨，不知恩公如何称呼？"
"苏翎。"她报出自己的名字，语气平淡。
沈墨瞳孔微缩。
苏？这个姓氏在大燕并不常见，能让沈家嫡系如此大动干戈追杀一个旁支子弟的苏姓女子……
"您是相府的大小姐？"他脱口而出。
苏翎挑了挑眉："你认得我？"
"寿宴之事，京中已传得沸沸扬扬。"沈墨苦笑，"苏大小姐当众打脸继母、展露真气绝学，这份胆识，整个京城怕是无人能及。"
苏翎没有否认。
她绕着沈墨转了一圈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。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衣衫凌乱、狼狈不堪，眼神却清亮如镜，看不出半分惊慌。
"你方才说，那是你的心血？"她指了指他怀中的包袱。
沈墨下意识地将包袱护紧，却又很快松开。既然对方救了他的命，这些事也不必隐瞒。
"是在下研究多年的商贾改革之策。"他坦然道，"包括新的账目算法、商品流通之道，以及如何让沈家走出当前困局的方案。"
苏翎来了兴趣。
"展开说说。"
沈墨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感兴趣。但他很快反应过来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。
"恩公请看——"
他从包袱中取出一沓纸张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和图表。
"沈家百年基业，到如今已是外强中干。嫡系占据核心产业，坐吃山空；旁支被排挤打压，有才能之人反而无处施展。"他指着其中一页，"这是我在三年间走遍大燕十三州，总结出的商业之道。"
苏翎接过纸张，细细翻看。
她的前世虽是特工，但对于商业运作也并非一窍不通。在执行任务时，她曾多次伪装成商界精英，与各路人马周旋。那些经验让她对数字和账目有着异常敏锐的嗅觉。
而此刻，沈墨所写的这些东西，让她眼前一亮。
新的记账法，竟与她前世所用的复式记账法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商品流通的"三级分销"模式，更是打破了传统店铺坐等客来的局限。
还有那份详尽的市场调研——十三州的物价波动、季节更替对商品需求的影响、各州之间的运输成本……
每一条都是真知灼见，每一条都足以让沈家翻身。
"这些东西，你是怎么想出来的？"苏翎放下纸张，看向沈墨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。
沈墨垂下眼帘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
"因为我有这个机会，却没有施展的舞台。"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却透着压抑许久的悲凉。
"沈家商贾世家，嫡庶之分森严。我虽是旁支，却自幼痴迷商道，十六岁便提出了改进账目之法。谁知——"
他顿了顿，苦笑一声。
"谁知嫡系非但不采纳，反而污蔑我窃取家族机密，将我逐出核心产业。我不服，提出了改革方案，结果被当众羞辱，说我是'痴人说梦'、'旁支贱民也配指手画脚'。"
"我以为忍气吞声便能保全自身，谁知他们步步紧逼，生怕我的才学威胁到嫡系的地位。这一次，更是直接派人来灭口。"
沈墨抬起头，眼神中燃着一团压抑多年的火焰。
"我不甘心。我沈墨自问才学不输任何人，凭什么要被一群酒囊饭袋压制？我要让所有人看看，旁支之中，也有真龙！"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。
苏翎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个年轻人眼中有野心，有不甘，更有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和曾经的自己很像。
"你想让沈家翻身？"她忽然问道。
沈墨一怔，随即点头："做梦都想。"
"那你可愿意跟随我？"
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，沈墨愣在原地，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"恩公的意思是……"
"幽州是我的封地。"苏翎淡淡道，"那里虽然贫瘠，却是一张白纸，正适合大展拳脚。我缺一个懂商业的人帮我打理庶务，你缺一个能让你施展抱负的舞台。"
她看着沈墨，眸光清澈而深邃。
"你我各取所需，如何？"
沈墨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子，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她救了他的命，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。可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她看懂了那些方略，并且立刻提出了合作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她不仅武艺高强，更有着非凡的眼光和魄力。
能追随这样的人，或许……真的是他沈墨此生最大的机遇。
"大小姐。"他忽然跪了下来，郑重地叩首，"沈墨愿效犬马之劳！此生此世，绝不背弃！"
苏翎弯腰将他扶起，唇角微扬。
"不必行此大礼。我不需要奴才，需要的是能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。"
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眸中带着几分欣赏。
"起来吧，沈墨。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我苏翎的左膀右臂。"
沈墨站起身，眼眶微红，却硬生生忍住了泪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平复心绪，随即快速恢复了那副精明的模样。
"既如此，属下有一事需向大小姐禀报。"他从包袱深处取出一本小册子，"这是属下这些年积累的全部家当——青阳镇三家旺铺的房契地契，以及大燕各州三十二家商号的详细资料。"
苏翎接过册子，翻开一看，不由得微微挑眉。
"这些都是真的？"
"千真万确。"沈墨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容，"属下虽被逐出核心产业，但这些年在各地游历时，早就暗中布局。只是苦于没有本金和靠山，一直无法施展。如今有了大小姐，这些东西总算能派上用场了。"
苏翎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年轻人，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远见。
"碧桃！"她扬声唤道。
灌木丛中钻出碧桃的身影，她小跑着过来，看到沈墨时愣了一下，随即恭敬地行礼。
"小姐。"
"把他那位受伤的随从也带上。"苏翎吩咐道，"咱们继续赶路，争取天黑前到青阳镇。"
"是！"
苏翎转向沈墨："你那位随从伤势如何？能赶路吗？"
"回大小姐，阿福的伤是皮外伤，不妨事。"
"那便走吧。"
她转身带路，沈墨连忙跟上。
走了几步，他忽然开口："大小姐，属下有一事不明。"
"说。"
"您为何要救我？"沈墨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，"您初来乍到，根基未稳，此时收留一个被沈家追杀的人，会不会给您招来麻烦？"
苏翎脚步不停，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。
"麻烦？"
她轻笑一声，眸中闪过一丝傲然。
"我苏翎从不怕麻烦。我只知道，你是个人才，人才就不该被埋没。沈家嫡系有眼无珠，是他们的损失。而我——"
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沈墨，夕阳的光芒落在她脸上，映出一张坚毅而自信的面容。
"我有眼光。"
沈墨怔怔地看着她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多少年了。
多少年了，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。
他的父亲说他是"不务正业"，他的族人说他是"旁支贱民"，就连那些所谓的"恩师"也只将他当作可以榨取的工具。
可眼前这个女子，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子，却说——"我有眼光"。
简简单单四个字，却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灰暗的人生。
"大小姐……"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苏翎摆摆手，继续向前走去。
"别叫大小姐了，怪别扭的。叫我苏翎，或者——"
她回头，冲他眨了眨眼。
"叫我老板也行。"
沈墨愣了一瞬，随即失笑出声。
"好，苏……老板。"
他加快脚步，跟上她的步伐。
夕阳西沉，晚霞漫天。两道身影一前一后，向着远方的青阳镇而去。
身后，马车辘辘前行，车轮碾过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碧桃坐在车辕上，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，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小姐的背影看起来更加笃定从容了。
而那位沈公子，原本黯淡的眉眼间，也多了一抹亮色。
真好。
她在心里默默想着。
小姐身边，总算有人了。
***
傍晚时分，一行人终于抵达青阳镇。
这是幽州边境的一座小城，虽然规模不大，却因地处要道而商贾云集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倒也热闹非凡。
苏翎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，要了几间上房。
"先休息一晚，明日再赶路。"她吩咐碧桃，"让店家给阿福也看看伤，银钱不是问题。"
"是，小姐。"
碧桃领命而去，苏翎则在沈墨的陪同下去看了那三家旺铺。
三家店铺位于镇子最繁华的地段，虽然因沈墨这些年东躲西藏而荒废已久，但地理位置极佳，稍加修缮便可重新开业。
"这三家店，原本是做什么营生的？"苏翎问。
"一家是布庄，一家是杂货铺，还有一家——"沈墨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"是钱庄。"
苏翎来了兴趣。
钱庄，这可是个好买卖。
在这个时代，钱庄不仅是存放银钱的地方，更是提供借贷、汇兑服务的金融机构。掌握了一地的钱庄，就等于掌握了一地的经济命脉。
"沈墨。"她忽然开口。
"属下在。"
"你想不想把生意做大？"
沈墨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。
"苏……老板的意思是？"
苏翎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，唇角微扬。
"不只是青阳镇，不只是幽州。"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"我要做的，是让这天下之财，尽入我囊中。"
沈墨浑身一震，呆呆地看着她的侧脸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，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。她的目光望向远方，仿佛透过眼前的青阳镇，看见了更辽阔的天地。
那一刻，沈墨忽然明白了。
这位苏家大小姐，绝非池中之物。
她是要做大事的人。
而他沈墨，有幸成为她麾下的第一员大将。
"老板。"他深吸一口气，郑重抱拳，"属下愿为老板效犬马之劳，万死不辞！"
苏翎转头看他，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"万死不辞倒不必。"
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向着客栈的方向走去。
"好好活着，活得比我还要精彩。这才是你应该做的。"
沈墨愣在原地，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夜幕降临，星光点点。
青阳镇的街道上，华灯初上，映照着两个年轻人各自的身影。
一个向前，一个跟上。
他们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***
而在遥远的京城，沈家三房的宅邸中，一个中年男子正阴沉着脸听着属下的汇报。
"你说，她自称是苏翎？相府那个废物大小姐？"
"回三老爷，正是。她还放话说……说让我们沈家三房小心些。"
"呵。"中年男子冷笑一声，"一个被发配到幽州的废物，也敢管我沈家的闲事？"
他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"派人去幽州，给那个沈墨一个痛快。至于那个苏翎——"
他顿了顿，冷笑道："一个没了靠山的女人，能翻出什么浪来？暂且不必理会。"
"是！"
属下领命而去。
中年男子望着窗外的夜色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。
在他看来，苏翎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，不足为惧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这个"小丫头"前世曾是令各国政要闻风丧胆的顶级特工。
他更不知道，在不久的将来，他口中的"废物"将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噩梦。
夜色深沉，暗流涌动。
一场改变天下格局的风暴，正在悄然酝酿。
而风暴的中心，正是那个离开相府、踏上幽州之行的年轻女子——苏翎。

【本章完】

【下章预告：抵达幽州，苏翎初掌封地，却发现这里比想象中更加破败。内有贪官污吏盘剥百姓，外有流寇山贼作乱。她该如何破局？而沈墨的第一计，又将如何让所有人刮目相看？敬请期待《女帝攻略》第四章——初临幽州，整顿吏治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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