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是我的星辰」003-原来你不是想不开呀

高考结束第三天，苏皓辰拨通了方西宁的电话。
“方西宁，我想见你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方西宁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。
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“你……你该不会还是想不开吧？”
苏皓辰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我真的不是想不开。那天晚上我只是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，想去吹吹风而已。”
方西宁沉默了一会儿，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“……那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见面说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苏皓辰能感觉到她的犹豫——他明显感觉到方西宁不是那种会主动管闲事的人，现在被一个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约见面，肯定会觉得奇怪。
但他还是想见她。
“拜托了。”他说。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了一下。大概过了十几秒，方西宁说：“行吧。下午三点，世纪商城一楼咖啡厅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真想不开，我不会管你的。”方西宁的语气很认真，“我只是普通人，没有那个能力。”
苏皓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了看时间，离三点还有六个小时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忽然觉得这六个小时有点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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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五十分，苏皓辰到了咖啡厅。
方西宁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，手边放着一杯美式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苏皓辰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方西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放下手机：“喝什么？”
“美式。”
她抬手招来服务员，帮苏皓辰点了一杯美式。
等服务员走远了，她才开口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苏皓辰看着她：“方西宁，你误会了。我不是想不开。”
方西宁的表情没有变化：“那你那天晚上在桥上站着干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吹风。”
“吹了十几分钟的凉风？”
苏皓辰沉默了一下：“那天晚上刚考完最后一门，出去走了走，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桥上。我只是……站在那里想了一些事情。”
方西宁的表情松动了一些，似乎在等他继续说。
“我叫苏皓辰，今年十八岁，刚高考完。”苏皓辰说，“那天晚上在桥上，我只是……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。”
方西宁安静地看着他，没有打断。
“从小到大，我一直被推着往前走，每一步都有人安排好了，我只需要往前走就行。”苏皓辰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，“但是现在，高考结束了，我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。我发现前面没有人了，没有人告诉我该往哪走，也没有人等我。”
方西宁端着咖啡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没有说话。
苏皓辰看着她：“那天晚上在桥上，我想了很久，想不出答案。然后你就出现了。”
“我？”方西宁有点意外。
“对。”苏皓辰说，“你说'不要想不开'。我忽然觉得，也许有个人说说话会好一点。”
方西宁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放下咖啡杯，看着他：“你才十八岁，慢慢会想清楚的。”
苏皓辰没有再追问。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心里却在想——她呢？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吗？
但他没有问出口。毕竟他们才刚认识。
方西宁看着他安静下来的样子，也没有再说什么。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，窗外有风吹过，阳光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皓辰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能叫我小辰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苏皓辰太长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从来没有人给我取过昵称。”
方西宁看着他，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好吧，小辰。”
称呼而已，并没有什么。
但是苏皓辰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暖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喝了一口咖啡，掩饰住嘴角的笑意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，大多是苏皓辰在说话，方西宁偶尔回应几句。方西宁依然是那个不太爱说话的样子，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苏皓辰觉得她的表情比刚见面时柔和了一些。
四点不到，方西宁看了眼手机，说：“我差不多该走了，约了人吃饭。”
苏皓辰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他看着她站起来收拾东西，忽然说：“谢谢你今天来。”
方西宁背上包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不用谢。反正就是聊聊天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忽然又停下来，回过头：“对了，你以后想做什么？”
苏皓辰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但我想先找到答案。”
方西宁点点头：“嗯。那就去找吧。”
她推开门，走进了下午的阳光里。
苏皓辰坐在咖啡厅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。
回家的路上，他一直在回味那三个字。
小辰。
他忽然觉得，一个人的名字被另一个人叫出来，可以这么好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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